去军方面前,不能太随意。但也不能太招摇——这是灾区,不是走秀。
她从空间的衣物区翻出一套深青色的翻领中山装。面料挺括但不张扬,剪裁利落,肩线合身,收腰恰到好处,既端庄又干练。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平整,裤子是同色的直筒长裤,裤线笔直。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平底布鞋,走路无声,干活也利索。
头发束成低马尾,干干净净地垂在脑后。
没有多余的首饰,没有任何点缀。唯一带在身上的,除了证件,就是一壶灵泉水。
她对着灵泉的水面看了看自己——素净,利落,像那么回事。
"十七,启动瞬移。目标:南线铁路大桥对岸。"
"收到。瞬移距离较远,建议分三次跳跃。"
"开始。"
——
第一次瞬移,落在了大城山城南的一处山头。夜风很凉,脚下是碎石和枯草,远处城市的灯火稀稀落落,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第二次瞬移,到了桥的这端。断裂的桥面悬在半空,钢梁扭曲变形,桥下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两岸之间隔了将近两百米。
第三次瞬移——
落在了桥对岸。
——
对岸的景象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是沉寂,不是停摆——是热火朝天。
到处都是照明。工地探照灯、汽车大灯、应急照明灯,一盏一盏地点在河道两侧,把整个施工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机械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履带碾压砂石的声响、钢锤敲击的铛铛声、发动机的突突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而有力的交响。
虽说现在的科技远不如后世发达,但军队从来都是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抢险救灾面前,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灯不够就用车灯,机械不够就人拉肩扛,道路不通就现开一条路出来。
姜知予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
附近巡逻的小战士吓了一跳,手电筒唰地照过来,手已经摸上了枪托。
"同志!你是谁?怎么来这儿的?是有亲朋好友需要救援吗?"
姜知予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证件递过去。
"我要见你们总指挥。"
小战士接过证件,翻了两下,眉头皱起——上面的字他一个也看不懂,各种编号和印章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但证件底部那枚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纹样繁复而庄严,一看就不是寻常部门能有的东西。
他不敢怠慢,立正敬了个礼:"同志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