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治安队也赶了过来,两个戴着红袖章的战士冲上前,试图拦住姜知予。
"同志!同志!先停一下,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姜知予停下鞭子,回头看他们,双眼冒火。
"你们是怎么执勤的?"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让这种畜生爬进一个小女孩的帐篷里?你们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姜知予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原本窃窃私语觉得打得太过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厌恶,从厌恶变成了愤怒。
大灾之下,无数人的亲人都没了,无数人在废墟上刨到双手血肉模糊,无数人连哭都哭不出声——竟然有人在这种时候,对一个小女孩下手?
站在最前面的大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一脚踩在了那个男人的大腿上。
"咔嚓——"
一声脆响。
男人的惨叫声几乎撕破了喉咙。
——
治安队的负责人也满眼愧疚。
"对不起,同志,是我们疏忽了……"他低着头,声音发涩,"今天第一天,黄金抢救时间太宝贵了,抽调了这边巡逻的人手去救援,安排的就少了些……我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
姜知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负责人面前。
"古有乱世用重典。今天这个人,就给咱们立一个典型。"
她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把周围的火把聚起来,把人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蠢蠢欲动的人,敢不敢再干这种事!"
说完,她一把拎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拖着他往指挥中心旁边搭的台子走去。
男人的脚后跟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疼得嗷嗷乱叫,姜知予理都没理他。
——
周围的帐篷里,人越聚越多。
消息传得快,不一会儿工夫,几百号人就把那座临时搭的台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愤怒的面孔,有人在低声骂,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通红。
姜知予把男人丢在台上,转头对季不知使了个眼色。
季不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人群边缘,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抱着两岁多的弟弟,怯生生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衣领歪斜,整个人像一片被风雨打蔫了的小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