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简单日子,姜知予在祁家过了两天。
祁正立听邻居们的议论,终于坐不住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着房产证带着姜知予把房子过户了。
到了中午,刘红在家收拾屋子,姜知予帮着擦了擦窗户,又被刘红赶到院子里坐着喝茶——"你刚来,别干活,歇着!"
姜知予端着搪瓷缸子,靠在院墙边晒太阳。六月的京都,太阳不算毒,风一吹还挺舒服。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撑了半院子的荫,树底下摆着两把竹椅和一张小方桌,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干净利落。
院门忽然被拍响了。
不是敲,是拍。啪啪啪的,带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气势。
刘红从屋里出来,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头发——在这个满大街都是麻花辫的年代,烫头几乎就是"我过得比你好"的活广告。她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脚下踩着一双半新不旧的皮鞋,嘴角撇着,眼皮子耷拉着,一看就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
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虎背熊腰,眼神横着走,一看就不是善茬。
刘红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淑芬?你怎么来了?"
祁淑芬根本没搭理刘红的语气,伸手推了她一把,径直迈步进了院子,眼睛左右一扫,把院里看了个通透。
"哟,嫂子,我来看看我哥,不行啊?"
嘴上说"看看我哥",脚底下却已经往正房走了,那架势不是来看人的,是来巡视的。
身后的王建军更大方,大摇大摆地跟进来,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竹椅上,翘起二郎腿,打量着院里的陈设,眼里全是挑剔和盘算。
刘红拦在门口,声音发冷:"你哥不在。"
祁淑芬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在?那正好,我跟你谈也是一样的。"
她也不等刘红请,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嫂子啊,你也知道,你和我哥也没个一儿半女的,这房子以后就给建军吧!你们先租个房子过渡一下,反正你们也有工资不差那点房租是不是,建军最近谈了个对象,这可是给咱们老祁家传宗接代的大事。人家没房子不嫁呀!你也不能看着咱家唯一的孩子结不了婚不是?"
"这是我和你哥的房子。"刘红打断她。
祁淑芬嗑瓜子的动作没停,嘴角勾了勾:"嫂子,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俩没孩子,将来这房子,还不是得归我们建军?看在这房子的份上,我也会让建军给你们摔盆的。"
王建军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我舅没儿子,我是他亲外甥,这天经地义的。以后我肯定给他摔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到了姜知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满眼都是怀疑和震惊——
这谁?院子里怎么还有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