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
老领导看着她的表情,语气很平常:
"升官发财?保送大学?给你家平反?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
姜知予想了想,说:
"首长,目前真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然后她低下了头,看着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
"做这些,其实就是想让那些科学家,不要再因为设备跟不上,眼睁睁地看着国外的成果干着急。"
"我听说,有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论文里写的那种仪器,长得什么样。"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老领导也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又放下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姜知予。
窗外的阳光很好,槐树花开得正盛,有几瓣落在窗台上。
"小姜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人。"
"是时间。"
"是被人偷走、被人耽搁、再也追不回来的——二十年。"
他转过身,看着姜知予。
那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做了多少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有沉重——那张清单上的有些东西,本该早二十年就在自己的国家里。
有希望——至少现在,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