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勒死的?人还能被藤蔓勒死?”另一个大婶嗓门拔高了八度。
“可不是嘛!”前排的大婶压低声音,“我娘家侄女婿在公安局,说那三人被缠得跟粽子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印子,藤蔓上的刺还有毒,医院查了三天都没查出是啥毒!”
后排一个戴帽子的汉子接话:“那三个不是啥好东西!跟着革委会王主任的儿子,整天在县城晃悠,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无恶不作,早就该死了”
“嘘!小声点!”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大叔赶紧摆手,“现在说这话是想被批斗?王主任的人还在车站转悠呢!”
汉子不服气:“我说错了?前阵子他们还把李铁匠的闺女堵在巷子里,要不是李铁匠拿着斧头赶过去,那闺女就被糟蹋了!依我看,这就是报应!”
“报应也不能是藤蔓杀人啊?”抱母鸡的大爷插了句嘴,“我活了六十岁,只见过人砍藤蔓,没见过藤蔓杀人的,怕不是山里的精怪显灵了?”
“快别瞎说了!”穿中山装的大叔瞪了他一眼,“现在讲究科学,哪来的精怪?我看是有人故意弄的,想吓唬人!”
“咋弄?藤蔓还能听话不成?”大爷不服气,“我听人说,那藤蔓没打结,就那么直直地把人缠死了,跟长了眼睛似的!”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没过两分钟,又有人小声议论。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眼镜:“我猜是新型武器,国外有种能发射藤蔓的枪,专门抓逃犯的。”
“啥枪能长藤蔓?你糊弄谁呢!”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嗤笑,“我看就是山神爷发怒了!那三个混混前阵子去山里打猎,打死了只带崽的母鹿,指定是这个招的祸!”
“山里的鹿能有这本事?”有人不信。
“咋没有?”大叔说得有鼻子有眼,“我爷爷那时候,有人掏了狐狸窝,转天家里的鸡就全被狐狸咬死了,鸡毛堆了一院子!”
姜知予靠着车窗,听着这些议论,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心想藤蔓上的倒刺带着神经性毒素,这年代的技术自然查不出来。
汽车晃悠了两个钟头,才慢吞吞驶进县城车站。姜知予随着人流下车。
县城比镇上热闹,路边炸油条的摊子飘出香味,她买了两根,边走边吃。武装部在街尾,门口俩哨兵背着枪,腰杆挺得笔直。
“同志,我找宋砚舟。”姜知予递过介绍信。
哨兵进去通报没多久,就见一个穿军装的身影快步跑出来,正是宋砚舟。他比上次见面黑了点,军装上沾着尘土,看见姜知予就上下打量:“最近再没出什么事吧!”
“挺好的。”姜知予递了两颗奶糖过去,“给你吃的。”
宋砚舟接过来塞兜里,邀请她往院里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去后面训练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