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意渐浓,靠山屯的风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姜知予从空间里翻出那件藏青色的棉大衣——这是她从沪市带来的,里面填的新棉花,比村里缝的厚棉袄暖和多了。
入夜后,她揣着用油纸包好的红糖、白面,还有他悄悄用灵泉水炖的野猪肉,她没忍住吃了一大碗,最后又拿了两床新棉被,借着夜色溜去了牛棚。父母住的角落四面漏风,父亲正借着月光搓草绳,母亲则在缝补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
“爸,妈。”姜知予低喊一声,把东西往稻草堆上放。
母亲猛地抬头,看见是她,眼圈一下子红了:“这么晚了,你咋又来了?冻坏了咋办?”
“没事,我穿得多。”姜知予帮着把棉被铺开,“这是新做的,夜里盖着暖和。”她又掏出红糖,“冲水喝,补补身子。”说着她又悄悄往父亲的水缸里多滴了几滴灵泉水。
父亲放下草绳,按住她的手:“知予,别总往这儿跑,让人看见不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隔壁祁教授和他爱人是好人,你没来之前我发烧,还是祁婶偷偷给了片退烧药。”
姜知予点点头。这几天她观察过,祁叔夫妻俩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看书,从不掺和牛棚里的是非。“我知道了。”她从另一个布包里拿出一床棉被和半包饼干,“那我去给他们送点东西。”
敲开祁叔的门,祁婶正借着煤油灯纳鞋底,看见姜知予手里的东西,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小姜知青,我们不能要……”
“婶,天太冷了,你们那床被子太薄。”姜知予把棉被往炕上放,“就当是我借你们的,开春再还我也行。”祁叔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姑娘,谢谢你。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们说,我懂点医术,你祁婶会做衣服,总能帮上点忙。”
姜知予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刚到家门口,就见大队长披着棉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姜知青!可算找着你了!县里有你电话,急得很!”
姜知予心下了然,说不定是宋砚舟,跟着他往大队部走。路上大队长絮絮叨叨:“你说你一个女知青,咋净跟县里打交道?前阵子去镇上,这又来县电话……”他搓了搓冻红的手,“过冬的柴火够不?不够让金宝他爸再给你砍点,我瞅着你那柴火垛还少点。”
“够了够了,谢谢大队长。”姜知予应着。
刚到大队部,电话声响起。姜知予拿起听筒,便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姜同志吗?我是宋砚舟。”
“宋同志?”姜知予看了眼旁边烤火的大队长,“你到县里了?”
“刚到武装部,”宋砚舟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你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能不能来县里一趟?当面说方便。”
“我明天就过去。”姜知予应下,挂了电话就见大队长举着介绍信:“就给你开三天,到期必须回村,别让我为难。”
姜知予从空间摸出盒带过滤嘴的烟,借着递介绍信的功夫,飞快塞进大队长兜里:“您放心,不会让您难做。”大队长捏了捏烟盒,嘴角撇了撇,终究没再说啥。
第二天一早,姜知予推着自行车往镇上赶。快到镇上,瞅着没人,就把车收进空间,步行到车站。去县城的汽车是绿皮的,车身上锈迹斑斑,即使现在天凉了,味道依旧不好闻。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一个抱着母鸡的大爷往她这边挪了挪,鸡爪子差点蹬到她裤子上。“妹子,让让,这鸡怕人。”大爷咧着嘴笑,露出两颗黄牙。
姜知予往窗边靠了靠,刚坐稳,前排两个大婶就聊开了:“听说没?县城出了桩怪事,三个混混被藤蔓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