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门半挂着,陆渊推门出去。
刘师傅站在楼沿外侧,半只脚悬空,眼睛红得吓人。
听见脚步,他回头,整个人晃了晃,“别过来!”
陆渊停在门口,“刘师傅。”
“你退后!”刘师傅嗓子哑得磨人,“我没路了!你别逼我!再走一步我就跳!”
两个热心保安也喘着气冲上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师傅,你冷静,警察马上到,千万别——”
陆渊抬手拦住他们,他看着刘师傅,“你以为跳下去是解脱?”
刘师傅哭着喊:“不然呢?我钱全没了,房子也抵了!”
陆渊往前半步。
刘师傅脚尖一滑,“别动!”
陆渊停下,“十层楼,大概三十米。你跳下去,前三秒会失重反胃,胃往喉咙顶。”
“落地瞬间,如果头先着地,颅骨粉碎;如果腿先着地,大腿骨骨折反插,骨头会从肉里顶出来。”
两个保安听傻了,“不是,兄弟,你这劝法……”
陆渊没理他们。
“你不会立刻死。内脏破了,肺里进血,你会喘不上气。人还清醒,听得见别人尖叫,也听得见救护车,但你说不了话。”
刘师傅的哭声停了半拍。
“尸体难看。”陆渊说,“你老婆来认人,看到的是一滩怎么也拼不齐的碎片。她这辈子最后记住你的样子,就是那样。”
天台风刮过来,两个保安后背一层汗。
他们当保安这么多年,见过吵架,见过醉汉,没见过有人拿物理后果来劝跳楼。
这是把“死了就轻松”几个字当场撕掉。
刘师傅嘴唇抖起来,低头看了看楼下,又看着自己脚下那点碎石。
“我……我不想这样……”
陆渊放低重心,“那就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