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隔壁。
房间里没有点灯。
黑九就盘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整个人瘦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根。
可即便如此,那脊背还是挺着。
不像个病人,倒像一尊快要裂开的石像。
吴良站在门口看了几眼。
这老货看着还是半死不活,但比下午刚带回来那会儿,确实好了那么一点。
至少那种随时会一口气断掉的感觉,没那么重了。
“老黑。”
吴良喊了一声,“吃饭了。”
黑九睁开眼。
“黑九。”
“行,老黑九。”
“……”
黑九冷冷看着他。
吴良摆摆手,“别这么看我。再不吃饭,你还没被伤弄死,就先饿死了,我这三年仆人可就亏大了。”
黑九缓缓起身。
动作依旧很慢。
但还是那样,不哼一声,也不扶墙。
吴良看得暗暗啧了一下。
嘴硬归嘴硬,这老东西的骨头是真硬。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厢房。
桌上饭菜已经摆好。
北雍王府待客倒是不小气。
一盘烧鸡,一条清蒸鱼,一碗热汤,两碟小菜,还有一小壶酒。
米饭也是热腾腾的。
杜鹃侍立在旁边,见两人进来,赶紧上前布筷。
黑九刚坐下,吴良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