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轻轻覆在孙悟空攥紧金箍棒的手背上，“夫君，它在说谎。我最爱的人是你，这辈子也不会变。”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攥紧棒身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反过来扣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没有想瞒你。”我握住他的手，“只是天色太晚，没来得及细说。夫君，你若想听，回去我一五一十都告诉你，好吗？”
那这时那团雾气又重新凝聚成了我的身形，“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孙悟空，这种话你也信？”
我抬手凝出一道完整的空间刃，再次把它消灭。“用我的脸问出这种问题，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它终于不再维持我的面容。它褪去形貌，化为一团翻涌的灰雾，声音阴恻恻的：“那又如何？就算你不承认，种子已经埋下了。只要他心里还有一丝不信任，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你以为你能一直霸占他？”
“总有一天他会害怕，害怕你看向别人。因为你们感情越好，他就越怕失去。而恐惧，就是我的食粮。”
我说：“放屁。不被爱的才小心翼翼，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我全心全意的爱他，他有什么好怕的？孙悟空是我此生挚爱，我们情比金坚，也是你能离间的？你别在这大放厥词了，我们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说着我正要把空间刃朝那团灰雾劈过去，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栖迟。”孙悟空说。
我转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黑影口中那些被种下的所谓“怀疑的种子”。只有些计谋得逞的笑意。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明显心情好极了，“再说一遍。”
我愣住了。
“你……”我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几息，终于从他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里读出了真相，“孙悟空，你根本没中招是不是？”
“中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俺刚才怕得要死，这六贼可厉害了，俺被它们困住了。”
“那你还有闲心让我再说一遍？”
“怕归怕，听你说那些话，俺心里舒坦。”孙悟空咧嘴一笑，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你平常又不咋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你当着俺的面表白，俺还不得多听几遍？”
那团灰雾还在翻涌，但他根本没看它一眼。他一直在看我。
“孙悟空，”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有。”他点头，“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我被他气得笑出声来。这个猴子，心魔用紧箍咒试探他，他无动于衷。心魔挑拨他跟三藏的关系，他毫不在意。
心魔用我的脸离间他，他干脆顺水推舟演了一出“我好怕怕你快哄我”的苦肉计，就为了哄我多说几句爱他。
他从来就没有动摇过。不是因为心魔不够狡猾，是因为他对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这个选项。
他甚至还有闲心反将心魔一军。“你看，你忙活了半天，她对我表白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