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的时候孙悟空还睡着。
我在床沿上坐下,把粥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热气从碗口袅袅地升起来,裹着米汤淡淡的香味,在屋里弥散开。
他的鼻子先动了动,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小几上那只冒着热气的碗。
“……什么东西?”他哑着嗓子问。
“粥。”我说,“我煮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没听懂。
“你煮的?”他重复了一遍,带着些“我可能还在发烧听错了”的谨慎。
“对,我煮的。”我把他扶起来,往他背后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着,“把粥喝了。”
说着我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乖乖张嘴喝了。
“栖迟,”他说,“这是你给俺煮的?”
“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咧开嘴笑了。
“好喝!真的特别好喝!”
我又舀了一勺塞进他嘴里,免得他继续往下说。
“闭嘴喝你的。”
他嘿嘿笑了一声,终于不说了,但嘴角还翘着,翘得根本压不下去。他老老实实地让我一勺一勺地喂。
喝到后来大概是嫌我喂得太慢,干脆把碗接过去自己端着喝,勺子也不用,就着碗沿呼噜呼噜地往下灌,灌完把空碗往我面前一递。
“还有没有?俺还想喝。”
我笑了笑,“等着,我去给你盛。”
我给他盛了一碗粥,他又喝光了,把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孙悟空靠在枕头上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米汤,一脸的心满意足。
“栖迟,”他说,“你做的粥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