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满足:
“……甜,你带的俺都爱吃。”
他就那么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嘴还在动,一下,一下,轻轻地嚼着,唇角带着一点笑。那笑很浅,像是终于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满足得舍不得醒过来。
可什么都没有。
他嘴里什么都没有。
我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有些想不起来,金头揭谛画这个圈以后过了多久了。
一天一天地数,数不清了,很久了。好像已经一年多了。
他就这样熬着。
每天饿着,每天渴着,每天在我面前撑着笑。
他没有法力了。
他会冷。会热。会渴。会饿。
他只是不会死。
可活着,比死还难受。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突然有了想法,没有犹豫,拔出簪子,在左手腕上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原来这么疼。
血滴在了地上。我赶忙把手腕凑到他嘴边。
他还在睡。嘴微微张着。
血淌进去,一滴,两滴。他下意识地吞咽。
我把手腕贴在他唇上,轻轻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