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给他挠痒痒了。没人带桃子给他吃了。没人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听他讲花果山的故事了。
他又要一个人了。
像之前那三个月一样,一个人对着天发呆,一个人骂,一个人熬。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敢想。可又忍不住想。
那天我去见他,脚步比平时慢好多。
远远就看见他在东张西望,一瞅见我就开心的喊起来。“栖迟!栖迟!”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急急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没说话。
他转过头来看我,只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有事?”
我愣了一下,连忙扯出个笑:“没、没有。”
“别骗我,”他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一定有。说给俺听听。”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就那么看着我,不催我,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大圣,”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涩得厉害,“我以后……可能不能再来了。”
他愣住了。
我没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顺着脸颊淌到了下巴。
“为什么?”
他问。声音还是那样,可我听出了一点抖。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