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往南境的那封最平静,说明南境的节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发往王都偏厅的那封开始问联络方式是否需要更换,说明偏厅的人已经察觉到异常,但还在评估。
发往灰枝教区的那封最急。二十天的窗口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灰枝教区离凛冬城最近。
离得近的人最先慌。
尼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
城东的方向,白铃药铺门口的白铃草牌子大概还挂在旧驿路旁。
也许还挂半天,也许到明天中午。
财政署的脚步走到门口时,里面的人就得做出选择。
是开门接受核查,把后屋里的东西藏到更深的夹层里去。
还是连夜再搬一次。
不管哪种都会留下新的痕迹,而痕迹会指向下一步。
尼克翻开随身笔记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裁缝失联后第十五日。三封密信确认旧网仍在运转。恐慌尚未扩散,但窗口剩余五日。
让他们自己慌。
慌的人会把所有线头一起扯,扯断了哪个,我们就顺着断口看过去。
他合上笔记本,把三封密信重新封进油纸袋里。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三封信已经被收走,桌上只剩那块薄纸。
白铃药铺,灰枝往南旧驿路旁。
门口挂白铃草牌子。
也许明天这个时候,那块牌子还在。
也许不在了。
但不管在不在,都会有新的东西写在凛冬城的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