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登没有说话,年轻魔族眼里更多是好奇。
“你们的师傅也是这么教的吗?”
奥尔登沉默片刻。
“我们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年轻魔族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的图纸。
“那不一样。”奥尔登看向他,年轻魔族说道:“我们是看图纸学。你们是跟师傅学。”
对方说得很自然,奥尔登却觉得这句话比炉声还重。
我们是看图纸学,你们是跟师傅学。
图纸可以复制。
一张图纸压在桌上十个人能看,抄一份送到另一间工坊,又有十个人能看。
可师傅只有一个。
一个师傅一双眼睛,一张嘴一双手。
他能教几个徒弟?
三个?五个?
十个已经算多。
师傅老了会忘,会偏心,会把最好的手法留给最喜欢的那个徒弟,也会因为一场病、一场事故把某些东西永远带进炉灰里。
炉乡的火很深,可火被一代代人捧在手里。
手会抖,图纸不会抖。
奥尔登垂下眼。
年轻魔族以为自己说错话,他有些局促。
“我不是说你们不好。布洛克大师说炉乡很厉害。”
布洛克在旁边冷冷道:“别叫大师。”
年轻魔族立刻改口。
“布洛克说炉乡很厉害。”
奥尔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