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饮越渴,越渴越疯。”
大公点头。
“所以她沉睡,也许不是因为虚弱。”
“至少不只是虚弱。”
“她在压制。”
“压制被信仰灌进身体里的恶。”
国王没有说话。
大公看向桌上那几卷教廷旧时代文献,眼神沉了下去。
“而教廷,本该是守护女神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信仰会污染女神,那么他们该做的,是减少恐惧,减少怨恨,让信徒不再把绝望和贪婪也献上去。”
“可他们做了什么?”
大公伸手点向另一摞新近送来的案卷副本。
圣战税。
军粮捐。
圣光修缮费。
边境守护赎罪金。
混血户清查费。
每一项都被写在不同地方的证词里。
老人十三年的收据。
铁匠被认定“有余粮”。
混血妇人一年四次的清查费。
盖着教区印章的空白补核凭据。
大公的声音更低了。
“他们把恐惧做成税目。”
“把饥饿写成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