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给了张白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纸被揉过很多次又被小心摊平过很多次。
纸面已经软得像破布,上面的字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红印。
年轻人盯着那张纸说道:
“后来我去教堂问这件事,他们说白条丢了。”
“可白条在我这里。”
记录官把纸放在油布上小心压平。
“牛什么时候被收走?”
“去年秋收后第三天。”
“是否有归还或折价记录?”
年轻人摇头。
“没有。”
“你家现在还有耕牛吗?”
“没有了。”
记录官继续写。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报出名字,记录官写下。
他将那张字迹模糊的白条夹入证据纸套,在外面写:
原始白条一张,印泥残留可辨。字迹严重磨损,需交鉴定。
白桦堡外的村庄里,混血妇人站在采集桌前。
她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她肩上睡得很沉。
妇人的耳朵不像人类,也不像兽人,细而短藏在头巾下面。
她说话时总是先看周围。
“清查费是按人头收的。”
记录官问:“一年几次?”
“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