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时间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
然后他低下头跟着科伦离开。
……
听证会结束后,大堂里的人依然呆在这里。
商人们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小贵族们互相交换眼神,后排市民开始讨论今年药价会不会继续降。
有人问公告栏上的账能不能抄一份带回去,萨拉说可以,但不能撕走原件。
尼克坐在长桌后面,卡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您赢了。”
“还没有赢。”
卡莎一怔,尼克看向大堂门口,科伦已经走远了。
“今天只是他们动不了了。”
尼克继续看着门外,他很清楚科伦不是蠢货,教廷不是靠一两个主教就能支撑千年的破屋。
它曾经很强,强到王冠要在圣徽下低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眼下这不是科伦一个人输了,是整套旧机器忽然发现少了几根最重要的轴。
勇者不再转、王权不再推、基层开始发出杂音。
虽然它还能响,可它已经推不动了。
卡莎轻声问:“那接下来呢?”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粮仓要查,商路要开,旧贵族手里的仓库租约重新核一遍。”
“还有把今天听证会记录抄一份。”
卡莎点头离开,尼克坐在原处没有起身。
外面的风吹进大堂,公告墙上的纸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最上面一张被风吹歪的税入表按平。
凛冬城还很冷,残雪还在墙根,教廷的圣徽仍然挂在城里最高的钟楼上。
可政务厅门口的王旗也在风里展开。
尼克把账册合上。
墨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