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够现在。”
“够现在。”
她点头。
“好。”
铁路材料堆场在城西。
这里风最大,十几个工人正踩着木梯往布上加绳。钢轨一排排码在地上,露出的边缘泛着冷光,螺栓装在木桶里上面盖着油布。枕木堆得像小山,每根端头都刷了防腐黑油。
一个地精抱着记录板在吼。
“防雪布编号呢?谁把七号布拿去盖煤了?煤怕雪还是钢轨怕雪?”
牛头人从另一边探头。
“煤湿了也烧不着!”
“那你把七号还我!”
“已经盖上了!”
“拆!”
“不拆!”
地精气得跳脚。
雷恩走过去看了眼防雪布下面露出的钢轨,手指碰上去冷得刺骨。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螺栓桶问道。
“油脂够吗?”
地精立刻转头。
“大贤者,不够。准确来说是低温油脂不够。普通油抹上去晚上冻得像老牛鼻涕。”
牛头人不乐意。
“你见过老牛鼻涕?”
“我现在天天见。”
梅菲斯特把册子翻得飞快。
“低温油脂分配在军械库优先。”
地精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