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
声音隔着晨雾传过来,很慢。
马丁继续说:“圣战不是儿戏。阻碍圣战税的人,按教规可视为……”
“够了!”
加雷斯把羊皮卷卷起来递回去,马丁没接。
“勇者大人这是要干涉教区征税?”
“在我弄清楚之前,谁也不准拿走他们的镰刀。”
民兵的剑拔出来了。
锵,锵。
两个村妇叫了一声。有人把孩子往屋里推,孩子不肯,鞋跟在泥地里划出两道印。
莉莉丝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指尖搭在弓弦边。
布洛克一把握住短斧柄。
伊丽丝脸白了。
加雷斯没有拔剑,他只是站着。
一个民兵往前半步,加雷斯看了他一眼,那人立马停住。
马丁喘了一口气,胸前圣徽一起一伏。
“勇者大人,您最好想清楚。”
加雷斯说:“我正在想。”
“阻碍圣战税的人,和魔族没有区别。”
这句话落下来,打谷场静了一下。
鸡也不叫了。
风把麦秆吹得滚到加雷斯靴边,轻轻碰了一下又停住。
加雷斯看着马丁。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碗稀麦汤,热得烫舌,里面只有几粒碎豆子,又想起老农说,祈祷屋塌了,今年刚收了一笔圣光修缮费。
他的喉咙动了动。
“那就先把我也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