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面不改色，膝盖压住巴特的脊背，眼神扫过周围的警员。没有任何人敢开第一枪。
“放开他。”江瞳开口。
秦漠松开手，退回原位。
巴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快要脱臼的手腕，脸色涨红。他拔出枪，枪口直指秦漠的胸膛。
江瞳没有理会黑洞洞的枪口。她靠在大厅一侧的罗马柱上，目光越过警员，扫视着混乱的人群。
她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刚才在楼上，停电时间刚好十秒。十秒钟内，绕开安保，砸碎防弹玻璃，取走钻石，混入人群。这是一场内部配合的戏码。
江瞳的视线落在展柜右侧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林氏长子，林耀东。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正对着两名安保人员咆哮。
“这是林家最值钱的藏品！你们这群废物！”
林耀东的声音极大。面部肌肉紧绷。
江瞳盯着他的嘴唇。
他在骂出“废物”这个词的瞬间，右侧嘴角斜向上拉扯。动作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这是一个不完整的笑容。
不对称的微笑。代表轻蔑，以及窃喜。
丢了价值连城的家族宝物，他处于兴奋状态。
江瞳目光平移。
站在林耀东身边的是他的准儿媳，苏娜。
苏娜穿着银色晚礼服，肩膀微微颤抖。一名警员正在询问她停电时的动向。
“我什么都没看到，到处都很黑。”苏娜哭泣着回答。
江瞳看着她的手。
苏娜的右手一直抬起，食指和拇指捏住右侧耳垂，用力揉搓。
典型的机械性安抚动作。这是人在极度焦虑或撒谎时，试图自我缓和的下意识小动作。
最后，江瞳看向大厅门口。
安保主管雷克正在大声指挥手下封锁大门。
他走动频繁。
江瞳盯着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