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的静息心率在每分钟60到100次之间。人在撒谎,尤其是撒弥天大谎的时候,因为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心率会急剧加快。”
“而您,不愧是掌控全局的大人物。”秦漠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您的心率,从始至终,都维持在一个极其平稳的,每分钟72次的频率上。太平稳了,平稳得就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演讲稿,而不是在进行一场决定生死的父子摊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预案!说明您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并且为此准备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剧本!”
秦政的脸色,在秦漠的分析下,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变得惨白,最后化为铁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他自以为完美的演技,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用如此冷酷、如此精准的方式,层层剥开,将里面最肮脏、最不堪的内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秦政指着秦漠,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言,您心里最清楚。”秦漠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冰冷的决断。
“您不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您不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秦漠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您从始至终,都是‘伊甸基金会’最忠实的信徒!”
“甚至……吴承德口中的那位‘上帝’执行者,根本不是他,而是您!”
“那个所谓的‘新手村试验田’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您,秦政!”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书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江瞳震惊地看着秦漠,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秦政。她知道秦政在撒谎,但她没想到,秦漠能推断出如此惊人的结论。
秦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跌坐在椅子上。
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他看着秦漠,那眼神,不再是父亲看儿子的慈爱或失望,而是一种……看陌生人,看一个最危险的敌人的眼神。
阴冷,恶毒,且充满了杀意。
“好……好……好一个我的好儿子!”秦政忽然笑了,笑得无比狰狞,“不愧是流着我的血,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的敏锐,你的洞察力,甚至超过了我的预期!”
他不再伪装了。
当谎言被揭穿,他选择露出了自己最真实,也最丑陋的獠牙。
“没错!”秦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我就是伊甸基金会的人!那又如何?”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永远不会理解我们事业的伟大!我们是在创造神!是在引领人类走向永恒!吴承德的死是必要的,因为他失败了,他暴露了!而我,将继承他的遗志,完成这未竟的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