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啊。”
吴承德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魏东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知道这六年里,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魏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你像一条极其聪明的狗。”
“你永远知道自己的饭盆是谁给的,永远知道遇到活人该咬,遇到主人该摇尾巴。”
吴承德手指猛地发力。
枯瘦的五指如同铁钳,深深掐进魏东肩膀的肌肉里。
“但是!”
这两个字陡然炸响。
阴森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再忠诚的狗,闻到墙外头扔进来的肉包子,有时候也会管不住自己的嘴。也会被外面的骨头引诱。”
“不是吗?”
扑通!
魏东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那堆碎玻璃碴上。
尖锐的晶体直接扎透了西裤,鲜血瞬间染红了膝盖。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手死死抱住吴承德的小腿。
“上帝先生!我冤枉啊!”
魏东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那些境外账户根本不是我的!那几个账本的IP路径全是伪造的!”
“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动总库的数据啊!”
魏东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帮玩弄南城的大佬们,在绝对的力量和猜忌面前,卑微得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吴承德冷眼看着脚下这坨瑟瑟发抖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