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股灼热的光,像是被冷风猛地吹灭。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她会逃避,想过她会沉默。
但他真没想到。
迎来的,会是如此伤人、如此冷酷的一记闷棍。
江瞳顺势向后退了半步。
鞋底在地面的灰尘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半步。
直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物理距离。
她扬起下巴,直视秦漠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像两潭干涸的古井,深不见底,泛不起半点涟漪。
“看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现在是亡命徒,是警方的通缉犯,是全世界的敌人。”
江瞳语速极快,字字如刀。
“我们脚下踩着的是钢丝,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两具尸体。”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跟你玩什么风花雪月的恋爱脑游戏。”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所以,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些可笑的念头,从你的脑子里连根拔起,扔进垃圾桶。”
“因为它们除了会成为我们的致命弱点,成为吴承德将来折磨我们、要挟我们的把柄之外。”
“没有任何意义。”
“懂了吗?”
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浸过冰水的匕首,精准地扎进秦漠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秦漠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破绽、完美得像戴了副假面一样的脸。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听得出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