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手腕,一点点向上移。
最终,落在了自己脖子下方那道刚刚凝结出血痂的狰狞刀痕上。
痛吗?
这点皮肉伤对秦漠这个刀尖舔血的老刑警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他的心脏,此刻却像被一只淬了毒的铁手死死攥着,一阵阵地抽痛。
只要一闭上眼。
仅仅是一个小时前发生的画面,就像超清影像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把冰冷、锋利、没有半点犹豫的手术刀。
擦着他的大动脉死死划过。
那只总是稳稳拿着解剖刀的手,竟然毫不犹豫地想要割断他的喉咙。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江瞳当时的眼神。
那不是江瞳。
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怒吼了无数遍。
那是“潘多拉”。
是一个被吴承德那帮畜生用极致的痛苦和仇恨,生生喂养出来的畸形怪物。
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人形兵器。
谁懂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当着自己的面,灵魂被一点点抽空。
看着她堕入无尽深渊,变成一个陌生、疯狂的恶魔。
那种无力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酷刑。
秦漠怕了。
他这辈子,连顶着枪林弹雨冲锋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刚才那一瞬间。
他怕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怕的,根本不是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尖。
他怕的是,江瞳会永远地迷失在那片没有光的精神死海里。
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