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说了。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灰溜溜地被赶出来了。”
赵海东弹了弹烟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着?南城那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跑到我们林城的地界上找骨头啃了?”
“想踩着老子的肩膀抢功翻身?”
赵海东猛地探出身子。横肉抖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漠脸上。
“我明白告诉你。做梦!”
四周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这波贴脸输出,直接把侮辱值拉满了。谁懂啊。
秦漠的双手揣在夹克口袋里。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刺破掌心。一丝血腥味在口袋里弥漫。
他咬着后槽牙。拼命压制住想要一拳砸碎那张胖脸的冲动。
江瞳那句冷冰冰的“演下去”,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
秦漠肩膀微微一塌。原本笔挺的脊梁瞬间佝偻了几分。
他低下头。眼底那抹凶光被死死掩盖。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讨好、卑微、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惨笑。
“赵队,您误会了,我……我就是想找点事做,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
赵海东嗤笑一声,指着那份卷宗。
“行啊,案发现场就在郊外的废弃化工厂,我们的人刚撤回来。”
“你去吧,一个人去。”
“什么时候找出点我们没发现的线索,再回来跟我说话!”
“否则,就给我滚回南城去!”
这已经不是刁难,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让一个外地来的、被停职的警察,单独去勘察一个连环杀人案的现场。
秦漠的心在滴血。
但他想起了江瞳的话。
演下去。
“是,赵队。”
他拿起卷宗,默默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