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准备写遗书或者处理最后公务的人,会把钢笔的笔帽盖好吗?
这不合逻辑。
这更像是一种摆设。
就像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完美”,完美得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秦队,江顾问来了。”一个小警员在门口报告。
秦漠回头。
江瞳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在一众警察和家属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到来,仿佛让整个别墅凝滞的空气都流动了起来。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进书房,那双深邃冷峻的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圈。
“自杀?”
江瞳发出了和秦漠一模一样的疑问,但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走到书桌前,没有去看尸体,而是俯下身,凑近那杯喝了一半的水,轻轻地嗅了嗅。
然后,她又看向了墙角那个正在工作的空气净化器。
“老陈,死者的私人物品里,有没有鼻炎喷雾之类的东西?”江瞳突然问。
老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马上去查!”
江瞳直起身,目光落在了那整面墙的书柜上。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缓缓扫过。
最终,停留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那里摆放着一套精装版的《资本论》。
其中一本,比旁边几本,向外凸出了大约一毫米。
一个有强迫症或者极度爱惜书籍的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瑕疵存在。
江瞳走到书柜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书页里,什么都没有。
她又把书放了回去。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推进去,而是将书本抵在书柜的内壁上,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