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风暴的中心，重案支队的临时指挥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秦漠的办公室已被改造成一个临时的战争堡垒。
左边墙壁上是十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的是来自全网的、关于江瞳的舆论数据流。
每一个恶毒的账号、每一个煽动性的言论、每一条人肉搜索出来的（假）信息，都被技术队尽数监控。
右边墙壁上则是一幅巨大的南城市区电子地图。
一个红点标注着江瞳公寓的位置。在它的周围，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代表着上百个便衣警察和三支狙击小组的实时位置，将其严密锁定。
秦漠坐在指挥中心的中央。他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整个人显得极度焦躁，焦躁、愤怒，却又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
那是从江瞳公寓客厅的隐藏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江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前放着一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学原著。
她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外面那场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舆论风暴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她越是平静，秦漠的心就越是揪紧。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恐惧。
“秦队，这样不行。”
林晚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杯咖啡递到秦漠面前，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这太被动了。我们现在所有的警力都被牵制在这个女人身上。这不符合逻辑。这更像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心理剧。”
秦漠没有接咖啡，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她的‘心理剧’是目前我们唯一的线索。林博士，如果你分析不出那些‘罪证’资料的泄露源头有什么技术漏洞，就请回到你的实验室，去分析一下一个人在极度焦虑下心率会升高多少。”
这句带着明显火药味的话让林晚晚的脸色一白。
她不再自讨没趣，转身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