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别让任何人,动现场的任何东西。”
“尤其是……”
“那张牌。”
挂断电话,秦漠站在原地,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他知道,潘多拉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
而从里面飞出来的第一个灾殃,已经降临。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剧院门口。
车门打开。
江瞳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换下了一身随性的休闲装,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长发被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锋利而冰冷的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寒潭般的死寂。
她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穿过警戒线,走进了剧院大厅。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具被高高吊起的小丑尸体,和那张血色扑克牌上时,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秦漠一直盯着她,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看到,她的手,在风衣的口袋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江瞳……”他刚想开口。
江瞳却仿佛没有听到,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
稳得……有些不正常。
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着早就刻在核心里的指令。
她走到舞台的边缘,停下脚步,仰起头,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
没有分析。
没有侧写。
她就那么看着,仿佛在透过那具滑稽的尸体,看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段被尘封的、血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