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和想都没想回答,“是那些人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怡和把茶碗搁在膝上,歪着脑袋看她。
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胳膊:“又来了,你又开始把别人的账往自己身上算了。”
宛婠被她戳得往旁边歪了歪,嘴角弯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林怡和不依不饶,“你从大学就这样。别人对你好你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人家误会了',别人欺负你你翻来覆去想’我是不是给了人家错觉'。你呀,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
她顿了顿,把茶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两条腿蜷起来踩在藤椅边沿,整个人缩成一团。
声音从下巴搁着的膝盖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几个人给你打电话,你跟我说说,都是什么来头?”
宛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
林怡和歪着脑袋等她,桂花的影子落在她脸上,一晃一晃的。
那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大学的时候她被人骚扰了不敢说,林怡和就这副表情歪着脑袋看她,不催、不问、不逼,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堵暖烘烘的墙在她旁边立着,等她什么时候想靠过来了再靠。
宛婠终于开口了。
她靠在藤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桂花枝,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
“洵城去世之后,他生前的兄弟和上司都来……照顾我和朵朵。”
她说照顾那两个字的时候,尾音轻轻顿了一下,像在挑一个更准确的词又没挑到。
“一个是洵城的上司,一个是跟他时间最久的兄弟,还有一个是他以前部队的战友。一开始我只觉得他们是好心,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单纯。”
林怡和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沉了沉,但她没打断。
“还有一个。”
宛婠的声音更轻了些,“洵城认的干弟弟,三年没见了,忽然回来。他说是来帮我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