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但伸出一只手把时寂拉了起来。
时寂借着他的力站稳，拍掉膝盖上的碎石，垂着眼没有说话。
然后烛吔转向霍昇。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时寂的介入，只有两个SSS级哨兵的正面交锋。
霍昇的影豹贴着地面无声地切向烛吔下盘，烛吔的白龙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银白色的尾尖精准地抽在影豹的侧腹。
霍昇本人在龙尾落下的瞬间已经侧移了位置，右拳带着全部精神力贯向烛吔的肋下。
烛吔没有退。
他硬接了那一拳，闷哼了一声，但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霍昇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霍昇被他拧转了重心，膝盖弯了半步才稳住，但烛吔没有追击，他只是松开了手，退后半步，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够了。”烛吔说，气息微微不稳。
霍昇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拧过的手腕。
他的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暗色，但深色的眼眸里却带着一种出奇平静的、像是认了输又不完全服气的微光。
他看着烛吔，片刻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比他平时的从容弧度多了几分真实的内容：
“行。你赢了。”
烛吔站直身体，平稳呼吸，银灰色的眼眸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
“规矩总得立起来。所以……今晚宛婠属于我。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
烛吔话语里面毫不客气。
霍昇看了一眼旧哨站那扇透着暖光的门，又看了一眼烛吔，深色的眼眸里那层微光闪了闪，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黑塔的方向走去。
时寂也从墙边站直，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灰紫色的月光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烛吔站在原地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没入夜色之后，才转过身。
他推开门，宛婠已经裹着薄毯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在暖色灯光下投着一小片安静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