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昇看着他那副“我不想说但我不会走”的样子，嘴角浮上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你不说，那就更抱歉了。”
“我说了你就带我去见她？”时寂问。
霍昇笑了。
但那笑容却带着一点审慎的距离感，像一面被擦干净的玻璃后面映出的光：“看情况吧。看你说的是什么。”
时寂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一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内心在做某种权衡。
走廊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起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然后他抬起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追求向导小姐。”
这句话从时寂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霍昇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靠在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深色的眼眸落在时寂脸上，那种审视变得更深、更重。
霍昇在心里把时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可否认这个人身上确实有秘密，被登记为S级却在战场上爆发出远超等级的实力，而且他的精神域绝不只是一个S级哨兵该有的承载力。
但就算这样，就凭他一个名义上的S级也想追求宛婠？
想得倒挺美。
“我说完了，”时寂的声音把霍昇从思绪里拉回来，“能带我去见向导小姐了吗？”
霍昇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客气：“很抱歉。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不行。”
时寂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但霍昇已经侧身避开了他，语气里带着结束对话的意味：“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的话，请让开，我很忙的。”
霍昇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停下来，微微侧过头，声音从肩后传来：“哦对了，你刚才说答应加入第三分队的事——如果你想来的话，明天上午去第三分队后勤处报到就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皮鞋底在金属地板上敲出一串均匀的节奏，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