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离她很近,近到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衣料的触感。
她往旁边挪了挪,他跟着挪了挪。
她又挪了挪,他又跟着挪了挪,直到她整个人被挤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沈凛!”
宛婠把书拍在桌上,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凛看着炸毛的宛婠,目光从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她的眼睛,伸出了手。
宛婠以为沈凛又要亲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凛的手停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收了回去。
“书拿倒了。”他说。
宛婠低头一看,手里的书果然是倒着的。
她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发烫,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
她把书翻过来,挡在脸前,不看他。
沈凛嘴角弯了弯。
“宛婠。”
“干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宛婠把书举得更高了,整个人缩在书后面,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沈凛没有把书拿开,只是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一整天,沈凛都没有离开秋棠院。
午饭是他陪着吃的,午觉是他守在床边看着她睡的,下午沈凛直接吩咐沈风把文书从书房搬到了秋棠院处理,摞了高高的一摞,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刻都不想分开。
宛婠也不是没有反抗过。
那天下午,她趁沈凛低头认真批文书的间隙,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往秋棠院的门口走去。
可才走了三步,身后传来沈凛的声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