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杖二十都敢扛,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凛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本将军不罚你板子。”
沈凛收回目光,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本将军不是给你另一个机会了吗。跟本将军回京,入将军府为婢,为期一年。一年之后,你若想走,本将军绝不拦你。”
这话一出,原本在忍着的她娘急了:“将军,我家婠婠虽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未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娘!”
宛婠拦住她娘,转头看向沈凛,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将军说得好听,什么入府为婢,说来说去不还是强抢民女?我爹是溪头村的村长,我外祖是教书先生,我们家虽不是官宦人家,却也是清白本分的人家。您这样把我带走,我爹我娘的脸往哪儿搁?”
沈凛没说话,只看着她。
宛婠继续道:“再说了,将军您府上什么样的丫鬟没有?京城里多少大家闺秀排着队要嫁您,您非要我这个村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端茶倒水都怕烫着您。”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条理分明,既不卑不亢,又占着理。
宁雪站在廊下,听着宛婠这番话,心里又酸又妒。
她救了这个男人,照顾了他两天,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这算什么?
沈风在一旁看着自家少将军的表情,心里直打鼓。
他跟了沈凛七年,从没见过少将军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京城里那些贵女,哪个不是眼巴巴地凑上来,少将军连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倒好,自己上赶着要带一个村姑回去,还被人拒绝了。
说出去谁信?
沈凛沉默了片刻,忽然朝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得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宛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院门框。
“你说得对,”沈凛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像是夜风拂过松涛,“将军府的丫鬟确实不缺。所以,本将军不是在找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