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谢长渊没有催宛婠,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沾满血迹的白衣照得发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他的手指在剑鞘上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大师兄。”
宛婠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
谢长渊说,“想了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应该从小师妹第一天来望归谷,站在他面前,隔着幂篱喊他“大师兄好”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存妄念了,谢长渊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一个人,你只听她的声音就已经丢盔弃甲、忘乎所以的沦陷了呢。
听见师傅说想让二师弟娶师妹的时候,他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只是在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起码以后还能再见到小师妹。
直到二师弟跑了……他的腿又有救了后……
谢长渊他才敢把这个妄念说出口。
宛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大师兄说喜欢她,大师兄竟然说喜欢她……“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谢长渊看着宛婠。
小师妹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她说的是“我不知道”。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内心激动。
“小师妹。”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宛婠抬起头,看着谢长渊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有光,很亮很亮,带着温柔和耐。
“大师兄。”
“嗯。”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宛婠的声音有些小,但还是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你会——你一直是我大师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