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一岁从山崖上摔下来,双腿废了,没有哭过。他在轮椅上坐了十年,没有怨过。他一个人杀上魔教总坛,没有怕过。
但此刻,面对小师妹,他怕了。
不是怕被拒绝,是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样坐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宛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只做你的大师兄。”
破庙里忽然安静了。
只听见风吹过庙门,呜呜咽咽的,像是在替谁叹息。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孤零零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宛婠愣住了。
她看着大师兄,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
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不想只做你的大师兄”——什么意思?不想只做大师兄,那想做什么?
宛婠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大师兄,你……”
她的声音有些抖,“你在说什么?”
谢长渊看着宛婠红透了的脸,和慌乱的眼神,他的心忽然定了下来。
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既然收不回来,就不收了。
“小师妹。”
“我喜欢你。”
清清淡淡的四个字,从谢长渊嘴里说出来,犹如千斤重。他看向宛婠,那双清冷出尘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宛婠的脸更红了。
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呆呆地看着大师兄,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