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痛。
他认得那些人的招式——阴狠诡谲,招招致命,分明是魔教的“影杀术”。
谢长渊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戾气。
是他太大意了。
方才他本该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妹,而非落后那两步。若是那样,哪怕拼着受伤,他也能护着她杀出重围。
“怎么回事?”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雷晴羽扶着墙走过来,她身上也带了伤,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衫。
方才她在隔壁房间处理伤口,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只看到一片混战的尾声。
“魔教的人。”
谢长渊的声音紧绷,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雷晴羽心头一沉,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急声追问:“宛婠姑娘呢?”
谢长渊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那紧绷的下颌线,那眼底翻涌的阴翳,已经说明了一切。
雷晴羽脸色骤变:“宛婠姑娘被抓了?”
“嗯。”谢长渊终于应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自责,“是我没护好她。”
“雷姑娘。”他说,声音很轻,很稳,“在此别过。”
谢长渊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里?”雷晴羽问。
“去找我师妹。”
雷晴羽看着谢长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身上的伤还没好,身后还有追兵,她跟着去只会拖累他。
“那保重。”她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