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婠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很暗,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深夜。
她的身体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宛婠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试着翻个身,然后放弃了。
宛婠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霍执压在她身上,霍执吻她,霍执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还有那两只耳朵,毛茸茸的,白绒绒的,在她手心里颤抖。
宛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睡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宛婠猛地转头,牵动了脖子上的肌肉,疼得宛婠“嘶”了一声。
霍执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银发垂落在额前,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肩背的线条和腹肌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锁骨上方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她抓的。
霍执看着她,嘴角微微勾着,像是一只终于吃饱了一顿,餍足,慵懒,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意气风发的气息。
“饿不饿?”
宛婠看着霍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又张了张嘴,终于是说出了一个字:
“……饿。”
声音哑得像含着沙子。
霍执的嘴角弯了弯,从床头柜上端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碗汤,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粥还冒着热气,是刚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