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找到了。
“婠婠?”荣嗣见她走神,轻轻唤了一声,“想什么呢?”
宛婠回过神,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眼睛,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
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宛婠说,“念儿和玦儿呢?”
“在琰儿哪里呢?婠婠不用担心……”
宛婠“……”
……
永昌侯府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个真千金。
他们派人去江南查访,隐约听说有个医术很好的女郎中,带着徒弟四处行医。可
等他们赶到时,人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后来他们又追了几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好像有什么人在故意躲着他们。
又好像,那个真千金根本就不想被找到。
一年,两年,三年……
侯府的人渐渐死了心。
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终究是找不回来了。
假千金后来又做了很多的骚操作,她要的那些宠爱得不到,就要毁掉,闹的永昌侯府鸡飞狗跳,后来又发生很多事情,但宛婠就没有去听了,只听说假千金后来好像被送去了家庙,青灯古佛,了此余生了。
偶尔夜深人静,侯夫人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她在想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女儿。
她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恨她?
没人能回答她。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猜,一遍一遍地后悔,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如果当初,她能多留个心眼,多查一查,或许就不会弄丢那个孩子。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