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夜冲击太大,他实在需要找个人确认一下,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见暗一如此沉得住气,暗二暗暗佩服,也敛了心神,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四周。
房内,随着荣嗣越靠越近,宛婠刚刚醒来就随手拽在手里的话本便越收越紧,这还是她背着沈淮兆偷偷买来解闷的,刚刚情急之下抓在手里面的,想着怎么着都是个硬物,应该会有点攻击力。
眼看荣嗣又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她,情急之下,宛婠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扬起手中的话本,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啪!”
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的闷响。
那本不算薄的话本,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荣嗣高挺的鼻梁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宛婠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话本从男人的脸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脏几乎停跳。
她……她打了太子?
荣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弄得微微偏了下头,鼻梁传来一阵不算剧烈但足够清晰的酸麻感。
他眨了眨眼,似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荣嗣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梁。
弯腰,从容地捡起地上那本话本,就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封皮上那行花里胡哨的书名——《清冷夫君和他的小娘子》。
“呵……”
荣嗣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神幽暗地瞥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宛婠,随手将话本丢到一边的桌子上,“夫人喜欢看这些呀?”
“那孤叫人去给夫人搜罗搜罗一些更好看的。不过……”荣嗣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宛婠白嫩的娇容上逡巡,“就别看什么夫君之类的了。”
宛婠看着已经走到自己床边的荣嗣,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殿下!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沈家的庄子!我是沈淮兆的妻子!请你立刻离开!”
“干什么?”
荣嗣俯身,双手撑在宛婠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宛婠困在方寸之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宛婠的面颊,“夫人老是想要和孤分出界限,可是孤这几日,真是好想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