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沿独立供电线检查,又在桌下找到一个没有资产编号的小型存储盒。
盒子不连接普通办公电脑,只与三号协调终端相通。
里面保存的不是完整文件。
是近三年的待发送队列索引。
每条索引只记录时间、席位状态和回执结果,不存正文。
这种设计显然是为了在终端更换或系统清理后,仍能知道哪些请求曾经送出、哪些还在等待。
苏晓月远程查看镜像目录。
索引中共有一百二十七次上口确认。
大多数只持续几秒。
最长一次等待了六个小时,发生在叶援朝线索开始进入中央复核的那天。
周远帆看着日期,没有急着关联案件。
“先写时间重合,不写因果。”
一百二十七次确认意味着三号协调并非偶尔启用。
它在过去几年里持续工作。
每当重要旧案、专项资金或人员状态发生变化,终端都会向上发送一条简短请求,再等待那个不写姓名的回执。
现场人员将存储盒单独编号。
终端是现行操作设备。
存储盒则是它的工作痕迹。
两者必须分别封存,防止以后有人声称索引只是终端自动生成、与实际发送无关。
技术员又从路由设备中提取到对应流量。
索引记载的时间,与网络握手时间能够逐项匹配。
这让一百二十七条记录从内部列表变成了可被外部日志验证的真实联络。
封存前,现场负责人要求所有在场人员报出姓名和位置。
记录仪逐一拍摄。
谁站在终端左侧。
谁负责镜像。
谁断开网线。
谁贴第一道封条。
每个动作都写进现场笔录。
一名北山值守人员提出异议。
“这台机器是历史资料设备,不能按涉案终端带走。”
负责人没有争辩性质。
只向他出示中央封存指令和屏幕上的未发送回执。
“设备性质后续认定。现在先固定它正在做什么。”
值守人员没再说话。
这句话也被记录下来。
他们不在现场讨论二十年前的是非。
只处理眼前仍在通电、仍在联网、仍试图向上发送状态的设备。
现在,有人拔了。
技术员拔线前,先用独立设备记录了端口最后一次数据波形。就在物理断开的前三秒,终端仍试图向上口发送状态确认,只是被现场隔离网拦住。
那次失败发送被固定为终端最后动作。
它证明封存时系统不是静止的历史设备,而是一台仍在执行联络任务的现行终端。
透明证物袋封住的不只是机器。
还封住了它来不及送出去的最后一句话。
而且是在记录仪、封条、回执和中央命令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拔的。
这一下,谁也不能再说它只是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