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想打个电话。”
“留置期间不允许对外联系。”
景天成又沉默了两秒。
“好。”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没有发怒。
他只是摘下了手腕上那块两三百块钱的电子表,放在了车顶上。
然后他上了秦正国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景天成最后看了一眼省委大院的大门。
大门上方挂着的国徽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他别过了头。
招待所里。
周远帆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放着三台对讲机。
六点零五分。
对讲机里依次响起了三个声音。
“一路,目标已控制。”林雪薇的声音。冷静、干脆。
“二路,资料已封存。关键电子证据已锁定。”苏晓月的声音。平稳、清晰。
“三路,景天成已留置。”秦正国的声音。沉稳、有力。
三句话说完。
通讯频道安静了五秒。
周远帆按下了通话键。
“辛苦了。”
两个字。
但每一个字的重量,只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知道。
他关掉了对讲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金陵的天亮了。
冬天的阳光从东方升起来,照在了这座古老的城市上。
紫金山上的雾气正在散去。天空是一种澄澈的、水洗过的蓝。
从叶援朝到景天成。
从明刀到暗针。
两场战争。同一个战场。不同的对手。
但结局是一样的。
正义不会缺席。它只是有时候走得慢一些。
周远帆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三十二岁的面容上有疲惫,但没有老态。眼睛里的光依然清亮。
他想起了苏晓月问他的那句话。
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金陵的天亮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