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自然好,可很多时候孟青禾还是会想起那口破锅。
他觉得自己这念头不该有,修士该向大道,不该惦记灶台。
可胃里空的时候,道理一向站得不稳。
这日夜里,山门旁果然出了事。
赵元带着几个弟子从小路溜下山,回来时每人怀里揣着两个烧饼。
他们刚翻过矮墙,便撞见巡夜执事站在树下。
巡夜执事姓秦,脸长,眉毛淡,平日不爱说话。
他手里提着灯,灯光照在赵元鼓起的怀里。
“藏的什么?”
赵元僵在原地,怀里的烧饼还热,葱油香气从衣襟缝里往外钻,想装作什么都没带,实在是欺负人的鼻子。
“秦执事。”赵元硬着头皮行礼,“弟子带了点山下土仪。”
秦执事低头看他,“土仪会滴油?”
旁边几个弟子憋得脸通红。
赵元也知道瞒不过去,只好把烧饼掏出来。油纸一打开,香味飘了半条小路。
秦执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外门弟子夜里私下出山门,按规矩该罚。你们倒好,买烧饼还知道买葱油的。”
赵元小声道,“甜的贵。”
秦执事眼皮一跳。
旁边树后传来一声低笑。
众人扭头,看见孟青禾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桶水。他本来是去井边打水,正好撞见这一幕。
赵元立刻冲他使眼色,孟青禾装作没看懂。
“你也去了?”秦执事看了孟青禾一眼。
“弟子没有。”
“那你站这里做什么?”
“打水。”孟青禾举起桶,清水晃了一下。
秦执事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弟子往外门执事房去。
孟青禾本该回院,可他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