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在补石桥村旧灾。”血魔老祖叹了一声。
“缺真骨,便找见证人和旧伤药。”裴矩道,“缺什么补什么,像个破账房。”
“这话你骂得很准。”
小船前方,青铜灯渐渐出现。
石台仍在水中央,陆掌柜站在灯旁边。
昨夜他身边空着,今晚多了一道戴着铜面的人影。
面具平滑无五官,只有额心刻着一道炉形纹。黑袍垂到脚边,袖口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出来。
裴矩上了石台,目光只在铜面人身上停了一下,很快转向陆掌柜。
“昨夜说话太冲,我回去想了半宿,觉得生意还能谈。”
“裴先生识时务。”陆掌柜脸上浮出笑意。
裴矩把木盒丢过去,几颗中品灵石落在陆掌柜脚边。
“但这点钱,还买不了何满仓。”
“裴先生开价。”陆掌柜没有恼。
“先解常四半契。”
“裴先生总惦记一个船把头,显得眼界小了。”
“他是我从灯下带出去的人。”裴矩道,“我做账,最烦别人把我账上的人又划走。”
陆掌柜看向铜面人。
过了一会儿,铜面人抬起手,指尖往青铜灯上一点。
灯火晃了晃。
远在青柳镇镇衙偏屋里,常四腕上的半截铜链忽然松了些许。
他猛地睁眼,大口喘气,守屋的差役被吓了一跳,险些拔刀。
回到灯下,裴矩知道常四那边有了变化,但还是摇了摇头。
“诚意太少。”
“常四一半契,换裴先生一句准话。”陆掌柜道。
“什么准话?”
“陈砺遗骨,没猜错的话已经被转移到藏经阁了吧?”
“你们胆子真大。”裴矩笑了。
“归元宗的藏经阁很安静,适合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