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若换旁人来说,多半像轻狂。
两人又在矮坡停了一刻钟。
青石渡水面的雾慢慢散去,旧码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回去吧。”
走出一段后,血魔老祖忽然道,“刚才那箱子里有血气。”
“人血?”
“不全像。”血魔老祖思索片刻,“有点陈旧,像从旧东西里逼出来的。”
裴矩想到货单上的旧灾遗物。
“旧物还能逼出血气?”
“若被某种法子养着,可以。”
“灯照梦,契牵人,旧物养痕。”顾清源开口道,“青石渡这盏灯,恐怕不只是引路。”
裴矩听出话中留了半截。
顾清源未说透,裴矩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要等真正看见灯,才好定论。
回到旧茶亭时,天色已经接近四更。
“我暂住镇外。”顾清源没有进镇。
“镇衙那边,我会照常办黑市案。”
“到了预定时间,你仍以裴先生的身份去青石渡。”
“我入门?”
“你在门口。”
裴矩点了点头。
他是对方请的人,必须出现。可真正进门的人,可以换一种方式。
顾清源抬手,把一缕红莲业火封进枚木珠,递给裴矩。
“若河契缠你,捏碎。”
木珠温凉,没有火意,却让铁算盘里的血魔老祖缩了一下。
“这火看着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