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说过的话,再一次浮上心头。
顾清源没有急着把所有事情串成一个答案。线索仍旧太少,有些巧合只是巧合。
若太早认定,之后看到的每件事都会朝错误方向偏移。
“明日得去青柳镇找马掮客。”
“陈砺的事呢?”
“林执事带陈砚回宗改册。”顾清源看向外面,“让他把这条路走完。”
“您不一起回?”
“晚几日,顺路看看。”
裴矩显然不信顺路两个字,可也没有拆穿。
他把黑灰重新封入符袋,又将炉纹拓片收好。
“这件事回去以后,要立刻报云虚子掌门。”
“嗯。”
“叶太上也该知道。”
“嗯。”
“还有,我这趟用了八根玄木楔、两张封岩符、三块探岩盘损耗灵性,飞舟灵石……”
“找云虚子报账。”顾清源起身。
“您不帮我说一句?”
“掌门会批。”
“万一不批呢?”
顾清源走到门口,“你可以去找叶小婉。”
裴矩想了一下叶小婉看账目时的冷淡神情,立刻摇头。
“算了,我还是去找掌门吧。”
祠屋前的火盆还亮着。
陈砚坐在兄长遗骨旁,已经趴在小桌上睡着,手里还握着笔。
孙河想把笔抽出来,却怕惊醒他,只能拿一件外袍盖在他背上。
赵庆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