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来晚了。”陈砚没有替宗门找理由。
“晚辈今日来,也不敢说一定能把旧案改回来。只能把还记得的人问一遍,把能找到的东西带回去。”
“几位老人家说过的话,我会逐句写清楚。写完以后念给诸位听,哪里不对,当场改。”
“若最后仍旧不够改册,晚辈也会把这次查过什么、缺了什么,全留进卷宗。”
“以后再有人查,不必从头问起。”
老妇人看了陈砚一会儿,又看向他脚上套着的草鞋。
草鞋沾了泥,鞋边还能看见渗出的药粉。这个归元宗弟子年纪不大,修为也低,赶了几百里路,站在村口时脸色都是白的。
她的神情缓和了一点,“你叫什么?”
“陈砚。”
“咦,那位仙师也姓陈。”
“他是我兄长,陈砺。”
几个老人神色都变了。
缺牙老头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你是陈仙师的弟弟?”
“是。”
老妇人问:“亲弟弟?”
“同父同母。”
槐树下又静了下来。
这次的安静,和先前已经不同。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像在确认一件隔了二十年的事。
缺牙老头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说,何老头没记错。”
旁边一个瘦老人问:“什么没记错?”
“陈仙师当年说过,他家里还有个弟弟。”缺牙老头道,“他给小山包扎伤口时,小山一直哭。陈仙师说,自己家里的弟弟也爱哭,小时候摔一下能嚎半天。”
“他……真这样说过?”
缺牙老头点头,“我当时就在旁边。”
陈砺离家入宗时,陈砚才三四岁,许多事情已经记不清。
家里人提起兄长,也多半只说他懂事稳重,将来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