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鱼嘀咕道:“我又不是修士,哪有那么容易废。”
焦三正靠在墙角啃干饼,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凡人的手才容易废,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许青鱼瞪他,“你今日怎么不去搬尸?”
焦三举了举自己的左肩。
“昨日扛尸体,肩膀被礁石划了一道。许管事,我也是伤员。”
“伤员还能吃三个饼?”
“伤员更要吃。”
许青鱼被他说得没话,只能低头继续对册子。
沈素秋拿着药回来,不由分说拆开许青鱼手上的旧布。
布一揭开,伤口便露了出来,沈素秋看得眉头更紧,“这叫没事?”
许青鱼小声道:“比尸虫咬一口轻多了。”
“你还挺会比。”
沈素秋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放轻许多。
她先用烧过的温水清洗,再将顾清源给的药粉洒上去,最后用干净细布重新包好。
许青鱼疼得额头冒汗,还是没喊。
沈素秋包完,看着她。
“三日内不准下水,不能碰石灰。”
许青鱼一听,立刻急了,“那怎么行?今日潮退,还要去滩上看有没有新的尸体。”
“让别人去。”
“别人不一定分得清。”
“你可以站在岸上指挥。”
顾清源从廊下走进来,将一块刚刻好的木牌放在桌上,“听她的。”
还想说些什么的许青鱼,只好乖乖把嘴闭上。
顾清源把木牌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昨日无名少年的记录。
许青鱼低头看着,“仙师,这孩子很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