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鱼想了很久,“刚才想。”
“现在呢?”
“还是有点想。”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擦伤,“可他们死了,白骨滩也不会少死人。”
顾清源点头,“这便是了。”
许青鱼不太明白全部意思,却隐约懂了一点,她抬头看向院角。
独眼修士等人垂头坐着,没了先前凶相。
“他们真的会帮忙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想活。”
许青鱼沉默片刻,“想活的人,怎么总会做坏事?”
顾清源看着院中的木牌。
“想活只是开头,怎么活才是后面的事。”
许青鱼若有所思,这句话她一时记不全,便跑去拿炭笔,在册子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下:
想活,怎么活。
韩照坐在旁边,看见这一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许姑娘,这几个字,够很多人想一辈子了。”
许青鱼抬头,“那你想明白了吗?”
很久之后,韩照摇了摇头。
“还没有。”
天边泛白,晨光落进义庄。
被踢倒的木牌重新立起,散落的遗物也重新归袋。
院中一片狼藉,却无人离开。
许青鱼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
“天亮,该去白骨滩了。”许青鱼看向独眼修,“你们也去,先把昨夜弄乱的院子扫干净,再跟我去搬尸。”
独眼修士张了张嘴,最后低头。
“知道了。”
独眼修士名叫焦三,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修士,他自己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