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抄。”
“书里的符是死的,没有灵魂。”
“我想画活的东西。”他抬起头眼睛看着顾清源,“长老,您这藏经阁里有没有活的书?”
“活的书?”顾清源挑眉。
“对。就是那种字会动,画会跑,能从纸上走出来跟你喝酒聊天的书。”
陆离眼神希冀,“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上古有画圣,画龙点睛龙飞去,画女吹箫声绕梁,我想学那个。”
顾清源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书架的最深处,这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黑檀木箱子。
咔哒。
锁开了。
顾清源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
这卷画轴已经很旧,轴头都磨损了,画纸泛黄,上面布满细小的裂纹。
“这是八百年前,归元宗一位名叫丹青子的前辈留下的。”
顾清源将画轴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幅山水图。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山脚下有一座茅草屋,屋前坐着一个垂钓的老翁。
画工精湛,意境深远。
但也仅此而已。
在常人眼里这就是一幅好画,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看。”顾清源道。
陆离凑过去,眯着眼睛看。
起初,他一脸随意。
但渐渐地,他的脸色变了。
他的鼻子几乎贴到画纸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看到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东西。
“动了,动了!”陆离指着画,手指颤抖,“水在流,老翁的鱼竿在抖,他在笑,他在笑啊!”
“你能看见?”顾清源有些惊讶。
这幅《寒江独钓图》确实是一件异宝,但这八百年来看过它的人无数,能看到画中动态的不超过三个。
这需要极强的神魂感知力,以及一颗极度纯粹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