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吃完核桃仁,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又用尾巴扫了扫顾清源的手背,示意再来一颗。
“没了。”顾清源放下银锤,“吃多了积食。”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听声音来人走得很急,却又有些迟疑,走到门口停顿许久,才轻轻叩响门环。
“进来吧。”顾清源开口。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冷风裹挟着雪花涌入,随后是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束着宽玉带,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的红漆食盒。
若不是黝黑粗糙的脸和布满老茧的大手,活脱脱就是一个凡俗界的富家翁。
正是当年的刘根。
这么多年过去,刘根早已不是被人踩在泥地里的杂役弟子。如今他是灵植堂的执事,专门负责紫源米的种植与推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杂役弟子,在宗门低阶弟子中,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长老。”
刘根反手关上门,抖了抖身上的雪,脸上堆起笑容,只是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苦味。
“这大雪天的,怎么不在屋里享福,跑到我这冷清地界来了?”顾清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根放下食盒,搓了搓冻红的手,有些局促地坐下。
“长老,俺是来给您送年货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不是凡俗的吃食,而是一壶温好的玉泉酿,还有两盘用紫源米做的精致糕点,上面点缀着灵果脯,香气扑鼻。
“这是今年新收的紫源米,特意磨了细粉做的。还有这酒,是俺托人从山下坊市买的,听说对筑基期修士也有好处。”
刘根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给顾清源斟酒。
顾清源看着他,这身锦缎袍子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肩膀和腋下,勒出几道褶皱。
刘根坐得也不舒服,屁股只沾半个椅面,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受刑。
“衣服不合身?”顾清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